听着隋霄远粗鄙的话语,兰儿将头深深的垂下,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小脸红的都快滴水了,此刻的兰儿,不想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隋霄远无心难为这个小姑娘,玩味、打趣一番后,也就叫兰儿从地上起来了。瞧着兰儿的穿着打扮,隋霄远判断,这个人在醉仙楼的地位一定不高,加之如今这个胆怯的样子、单纯的话语,应该是刚做这行不久,还没有被这里的胭脂气侵蚀,不由得在心升一丝怜爱之意。于是隋霄远又问道:“兰儿,你可否想过,若是得到本少爷的垂怜,以本少爷的身份地位,别说是这小小的醉仙楼了,就是在平江,都无人敢轻视你?”。

        兰儿怎会不知这样的道理,心道:且不说自己心中已有了归属,就是没有,这些公子少爷,风流成性,哪会专情一个青楼女子,再说了,就隋二少爷喜怒无常的样子,搞不好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兰儿越想越害怕,赶快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了出去,再次跪在地上,恳求的说道:“多谢隋二少爷的提点,兰儿一介女流不求大富大贵,得人敬重,只想和所爱之人相守一生,这便足够了”。

        听到兰儿的话,隋霄远叹了口气,感慨道:果真是人各有命,一切都强求不来啊。让下人给了兰儿四两银子,就打发走了。

        在兰儿走后,隋霄远重新将银簪掏出来,喃喃自语道:“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相守一生呢?”。

        ......

        从私塾离开的柳宥,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根本不敢想象,先生对自己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下长长的一声叹息,这其中夹杂着多少对自己失望。看着手上拿着的书,早已是被自己翻得破旧不堪了,可在此刻看来,却显得格外讽刺。

        柳宥实在无法忍受先生对自己的错误是这种态度,更加埋怨佟绣念对先生粗鲁的行为,一气之下,把书一股脑的扔在了路边,大摇大摆的离去了,心道:百无一用是书生,那我又何必执着于此!

        彻底放飞自我的柳宥在经过醉仙楼的时候,听到里面的莺歌燕语,突然来了兴致,自言自语道:“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倒要看看,我这穷困潦倒的书生,能不能拥有这千金一刻”,越想柳宥越是心动,止不住的往下咽口水,借着醉仙楼门前热情姑娘的邀请,柳宥在花团锦簇下走进了醉仙楼。

        起初柳宥还有些排斥,虽是进了醉仙楼,但还是刻意与这些热情似火、衣着轻佻的姑娘拉开距离。

        一个眼尖的姑娘看出柳宥的拘束,主动上前,挎上柳宥的胳膊,拿个粉色的丝绸手绢在柳宥面前甩来甩去,挑逗道:“一看小公子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这,放心,我们醉仙楼里的姐妹,就喜欢岁数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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