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不禁高看几分柳玉颜,又瞧着柳玉颜绣花时的手法,和针线的交织,不禁十分好奇的问道:“姑娘你看起来年纪轻轻,但绣的确是咱们平江最正宗的苏绣,而且,老夫瞧着你不仅会绣双面绣,而且这直针、滚针、切针的手法,也着实老道,不知姑娘师出何处啊?”。
柳玉颜依旧在低头忙活着,上身的小碎梨花马上就要完成了,终于最后一针完成了,柳玉颜将手中的针立着扎到衣服上,起身,笑着看着掌柜,很是礼貌的说道:“掌柜的过奖了,我这手艺,都是从我的母亲那里学来的,还有,对于我们这种整日坐在闺阁中绣花的人,绣起花来,本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啊,您觉得呢?”。
掌柜点点头,夸赞道:“姑娘不必自谦,以你现下的年纪,能将小梨花绣的如此精致,除了你口中得天独厚的优势,还有不可缺少的天赋啊”。
柳玉颜有些害羞,低头应下了掌柜的话,随后,又坐了下去,取出浅黄色的线,串到针上,在小梨花的中心处,绣起了花蕊。
掌柜的已经沉浸在柳玉颜的绣工中了,但还是不忘怕打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学徒,柔声责骂道:“你今日算是走了大运了,还不趁着这功夫,多看看这位姑娘怎么绣的,不懂的还不赶快问!”。
小学徒拿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赶快弯腰,盯着柳玉颜的针法。
柳玉颜绣花之余,扭头看着凑过来‘偷师’的小学徒,不禁一笑,自嘲的打趣道:“我这没名没师的,哪里值得你如此上心,怕是从街上随意拉来一位妇人,绣得不知要比我强多少倍呢”。
......
突然,柳玉颜想起了午膳时,父亲对自己说的话,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手中的绣花针,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慢了下来,心道:没有人不知道熟的米饭可以吃的,生的不可以吃;同样,没有人会鄙夷男子外出上工干活、养家糊口,也没有人会对绣花的女子说三到四。若是换个角度想,生的米饭不能吃,只是因为没熟,女子若是抛头露面会被说三道四,那就是因为缺少了‘煮熟’这一步。
想着想着,柳玉颜不禁笑了一声,手上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手指上。细细的针扎到手上,立刻传来了丝丝的痛感,将柳玉颜的思绪拉回到了当下。
柳玉颜放下手中的针,把手放到嘴中,吮吸了一下,难为情的低下头,低声喃喃道:“让各位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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