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付氏院中发生的事情,一身华服装扮庄重的隋文卓,差点在下台阶的时候,摔下去,吓得众人纷纷左拥右围着。

        隋文卓根本来不及换下绣着正红色吉祥字样的外衫,便快步赶来了付氏的院子中,到了门口,正巧碰见百合送郎中出院子。

        隋文卓不顾郎中正在叮嘱百合注意事项,就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一副不可违背的表情,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叫人就连躲避都不敢。

        隋文卓一把攥住郎中的衣领,质问道:“那婆娘是死了还是忙着去投胎?我儿子的终身大事,她也敢破坏”。

        那郎中一听,头皮上立刻冒出了细密汗珠,挣脱开隋文卓的禁锢,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生生给隋文卓磕了两个响头,头也不敢抬起来,求饶道:“隋老爷,饶命啊,饶命啊,奴才就这一条贱命,可不敢跟老妇人相提并论啊!”。

        隋文卓听罢,抬起右脚,不作任何犹豫,就朝郎中的胸口揣去,骂骂咧咧道:“狗东西”,那郎中吃痛,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又赶忙连滚带爬的重新跪在了隋文卓的身前,惶恐道:“夫人得的是失心疯,已经是神志不清了,依奴才看来,夫人现下最需要的是静养,再搭配着奴才的药方,假以时日,夫人必定能恢复”。不过,隋文卓这句狗东西,直到他死,众人也不知晓,到底是在骂谁。

        隋文卓居高临下的蔑视着郎中,瞥头“哼”一声,将衣袖甩到身后,仿佛根本不相信郎中说的鬼话,抬脚便要往院子里面去。

        百合站在一旁,冷眼瞧着两人,心中不为所动,可脸上却写满了焦急,瞧着隋文卓要进院子找付氏,这下百合可就不干了,‘扑通’一声跪在隋文卓的身前,不卑不亢道:“老爷,夫人经过清早这一通折腾,已是筋疲力尽了,现下好不容易才入睡,还请您体谅夫人,莫要在此刻去叫醒夫人了,提亲固然重要,可黄道吉日一年有很多天,三少爷的母亲,就只有夫人一个,若您为三少爷求来了妻子,但却反手把他的生母推向深渊,相信,三少爷余生都不会开心了”。

        隋文卓垂头看着百合,突然发出一阵狂笑,作为一大家族的主人,他从未有过今日般的无力感,怎么那些本是该自己掌控的事情,自己统统掌控不了了呢,莫非,这就是老了?

        随着一声悠长而又沧桑的叹气,隋文卓转身离开了付氏的院子,一步、两步、三步......隋文卓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强忍着胸口发出抽痛,继续向远处走去,四步、五步、六步,一步比一步沉重,一步比一步拖沓,最终,隋文卓在众人都尚未作出反应的那一刻,倒在了地上。

        ......

        事后,百合避开人多的地方,挑了一条小路,独自一人来到了隋霄仲的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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