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她尖叫惊扰到,火光那边传来一个祥和的声音,“让人过来吧。”

        半出鞘的剑身泛着雨水的寒光,闻声,拦路人这才警惕地侧身,让出去路,待徐月走后又消失在夜色中。

        草棚下火光摇曳。

        对于徐月的到来众人并不排斥,说起来他们也是突然遇雨,又偶然发现了这个避雨的地方。

        一番交谈下来徐月才知道,眼前的长者,复姓公孙,兄长早逝,多年前为躲避战乱全家移居巴蜀,今年过年带着三个侄子回北方祭祖,顺道去麟州探亲。

        公孙先生向她致歉:“这年头流寇四窜,匪患横行,出门在外不得不带着护卫,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徐月连道“没事”,心说,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个流寇。

        得知她是成都人,公孙先生很惊喜。

        谈及天气,公孙先生叹道:“说来也怪,听老一辈人说,过去没这么冷的天,哪像现在一到冬天滴水成冰,就连巴蜀也下大雪。”又道,“自从王仙芝、黄巢起义,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可见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一切皆是天意啊。”

        徐月打趣他,“看来先生懂得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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