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看着自己的一方小院,她的脚步似乎永远的停留在尚水村,不会再出去了。

        日日见相同的人,倒也不错。

        说枯燥不尽然,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夜里,她才患得患失的想明白,自己并不是怕单调,她深处害怕孤独。

        她本应该早早习惯孤独,在朋友眼里如此是,大学时阮南溪独立,只是室友们集体活动会叫着她,她也不推辞。

        实习期间,也不似普通的年轻人,一个人住并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阮南溪想起家人,早年间她根深蒂固的认为,任何人都无法陪伴自己,他们迟早以不同的方式离开。既然注定会离开,那也不必开始。

        可方莱又像是特殊的,阮南溪久违的在她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这让她想起阮洪兴说的,迟早会出现能陪你走后的那个人。故而阮南溪最慌张的时刻,就是方莱的沉睡。她怕方莱永远不会醒来,又怕自己不能活到她醒来的那一天。

        准确的说,那段时间痛苦难捱,若不是捡到孩子,勉强有个近期目标,充做继续活下来的动力,她还不知能崩溃成什么样。

        让她从每天醒来面对依旧沉睡的爱人的绝望境况中剥离出来。之后的日子里,阮南溪时不时坐在床边,也会生出即使方莱永远沉睡下去,到底是也算陪伴着她的偏执想法。

        这段疯狂又磨人的日子比阮南溪想象中结束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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