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僵持着,只听头顶有人冷声道:“擅闯月墟者,死。我现在没时间收拾你们,且多赏你们几个日夜。”
薄板被重新盖回去,綒隙中扬起一层浮土,洞中顷刻陷入一片漆黑。眼前一时不能视物,雨莳全身紧绷着,觉察到那人靠近,提着匕首挥出去,半途被人挡住,她翻手缠上那人手臂,那人猝不及防,被她拽着俯下身来。雨莳就势将匕首换到另一只手上,轻轻往前一送,正横在那人颈边。
沈晏道:“好厉害的丫头。”
雨莳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沈晏耸耸肩,把右手上的物什递过去:“火折子,姑娘既然不放心,自己打着吧。”
雨莳小心接过来,检查一番,见没什么异样,拨开盖子,送到嘴边一吹。眼前陡然一亮,她打量着面前这人,只见他穿着件鸦青色的织锦袍,衣摆缀着金丝云纹,漆黑眼眸中含着三分笑意,似是书中“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谦谦君子。只是谦谦君子的额头上顶着个红肿的大包,左边脸颊上有几道擦痕,瞧着颇有几分滑稽。
沈晏伸出两指夹住贴在颈上的匕首,往外一推:“萍水相逢,无冤无仇的,姑娘且把刀收了吧。”
看似随意的一推实则暗含力道,雨莳顺势把匕首收起来,心中暗忖,这人是个练家子,既然有些功夫,方才却没有和自己缠斗,相必存着示和之意。眼下身陷此境,多个盟友自然好过多个敌人。这般一转念,她的脸上便挂上笑意,热络道:“相逢便是缘分,刚刚唐突了。我瞧公子受了些伤,无甚大碍吧?”
沈晏理了理袍袖,闻言挑眉:“姑娘落下来时颇留了几分情面,没砸到要害,无碍无碍。”
雨莳轻咳了声,从袖中取出个小包袱,翻出瓶伤药递过去:“实在是对不住公子了,这药公子擦一下吧。”
沈晏伸手接了药,道:“有镜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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