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渐月顿了顿,向下看去。她的两条腿并拢,膝盖紧紧挨在一起,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肌肤。而现在一双青灰的,半腐烂的手搭上了她突出的膝盖骨,给她黑色的丝袜上留下粘稠的尸液。

        那被强行拼凑出的人形束缚住了她的双腿,在池渐月望过来时,阴狠地瞪了回去。虹膜蒙上了一层阴翳,眼白微微发黄。

        池渐月不认为这样的“人”还会拥有某种程度上的意识,他曾经的主人们至今还游荡在圣堂之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我可爱的小宠物还缺了最重要的东西,一颗宝贵的,鲜活的心。”拉撒路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随手掸去衣服上的黑灰,那是曾经潺潺流动过的黑色血液。在拉撒路的身上,最后属于戚盛言的东西已经褪去了。他有着麦穗一般灿烂的金发和红宝石一样鲜艳的瞳孔,英俊得几乎像是阿波罗雕塑。

        拉撒路伸出手,就像是在舞会中邀请女士的贵族子弟一样,十分绅士地行了个礼:“我先宽恕你的无礼,池小姐。本人十分诚挚地邀请你成为那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保证,那一定不会很疼。”

        池渐月被那个怪物牢牢地抱在怀里,那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箍在她身上,挤压得她浑身的骨头都咯吱作响。

        拉撒路翘了翘嘴角,最可爱的宠物以及最美好的收藏品,在他最喜欢的房间中熠熠生辉。他满以为自己能看到那对透彻的眼睛中能滚出水晶一般的泪水,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象。

        但池渐月只是看着他,似乎连身上的疼痛都没有注意到。

        “我假设你只剩下了这个手段,那么你对我就毫无威胁。”池渐月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摸那怪物的头顶。

        “这不对!你不可能挣脱它!”拉撒路忽然拔高了声音尖叫起来,因为那个粗制滥造的生物周身腾起了青色的火焰,那些曾经分属于不同人的部件彼此缓慢脱离。

        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死神正在把那本3.4cm厚的书插进书架中。燃了一半的蜡烛在他的手中静静燃烧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