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真难懂啊,”池渐月幽幽地叹了口气,蹲下去从桶里拾起一朵漂浮的白玫瑰,“我也想学着做人。”

        洛神猛然起身,惊疑不定地盯着池渐月:“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我说的话,很奇怪吗?”

        “哎哟!”洛神厌恶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顷刻之间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搓掉一样,“奇怪!太奇怪了!搞得自己不是人一样!”她没好气地撅了撅嘴,眼角微微抽搐着,那股难以言喻的恶寒还萦绕在脊背上。

        “下次别说这种话了哦,该死好像降温了!我得回去加件衣服。”洛神说着拍拍屁股上的灰,问池渐月,“一起回去吗?”

        “我还想再待一会。”池渐月说。

        她白皙的指间捏着白玫瑰,缓步穿行在林立的墓碑丛中,在每一块碑前放下一支花。

        洛神已经走出去一半的路,再回头看时,只能看到她袖口与领口的金色扣子在命运之轮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忽然惊觉,这个女孩并不是毫无感情,只是太淡,淡到让人无法捕捉。

        池渐月在死去的大阿卡纳的墓地等到命运之轮的光芒由金转银,愚人之旅中没有日月星辰,它们是高塔中暂时无人认领的三张卡牌。

        只有命运之轮像高塔与世界一样剥离开来,化成了高悬天边的光芒来源。

        有羽翼闪动的声音被夜风遥遥地送来,肩上微微一沉。池渐月扭头看去,黑鸟蹲伏在她的肩膀上,整齐的羽毛在浅银的光芒下晕染出浓重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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