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竹枝伞的姑娘正是容遐,时光翩然轻擦,五年光阴辗转而过,当年眉眼尚且含有几分稚嫩的姑娘已然张开,露出沁人的殊丽来。

        当年刚来此间世界,还未完全适应过来就陷入家破人亡的境地,之后就是勤修武艺,少有出门,直到今年三月方才下山。

        容遐跟随外祖和舅舅修习剑法,如今略有小成,这才得以喘息,出来走走。从洛阳到扬州她用了三个月,一路走走停停,亲眼见见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地界。

        游走在街道小巷中,容遐想着今日的出行目的,刚弄清楚这是哪个世界的时候,容遐就想见的一个人。

        那个一抬首展颜,霎时天光破云层的男人。

        百花楼就坐落在城中的街道上,旁边是糕饼铺子和酒肆。站在门前,鼻尖是雨后百花收敛的香气和醇酒的甘冽气息,耳边是贩卒走夫的叫卖声,眼前所见是红尘市井,外乡人微闭了眼,感受这座城醉人的风情。

        此时落日西坠。

        “当当当。”是三声敲门声,轻快明朗,富有节奏。

        花满楼正将方才挪在屋里的花盆搬出去,这些花儿娇贵的很,根茎受不得一点雨水浸泡。他一早就发现了门外的姑娘,停驻在他的门前,又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那姑娘气息平稳安然,看不出需要帮助的意思,花满楼便没有出声邀请。

        小楼大门常年大开,仍旧听到了敲门声,这是对小楼主人的礼貌。该是清新温和的姑娘,他这样想。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还未等他出声,便听到楼下姑娘的询问。

        “当然。”花满楼毫不犹豫。就算是一匹负了伤的狼在躲避猎犬追逐时,投奔到他这里来,他也会收容,何况是知礼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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