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门口抽旱烟的男人,男人抬头也看了眼她,“早上还凉,把头发擦干净。”

        男人的声音像门口的大石板一样硬,却又像脚下的土地一样厚实。

        时惟茜呼了一口气,现在好手好脚,身体健康,就这一点就是天赐,在山窝里就山窝里!在80年代就80年代!没有的总会重新有的!

        雾气变得薄稀,阳光透过雾气洒在门前,似乎到处都是阳光的味道。

        想通这一槛,时惟茜真心笑了出来,她眉眼生的其实很好看,只是邋遢不会保养,皮肤粗糙,看着肤色暗淡,一块红一块黄,渐渐好看也变得不好看了。

        她轻轻地答了一声:“嗳”就走了进去。

        时祖强一动没动,嘴里的旱烟却巴巴地抽了好几口,烟圈都吐地快些了。

        等时祖强和张碧翠出门要下田去时,时惟茜正收刮着屋子里的脏衣服,把有窗户的地方全都打开了。

        两老的看得惊奇,心里却隐隐有些高兴,一出门看见隔壁不远处屋子走出的王福全一家,顿时又高兴不起来了。这老邻居是个话精。

        果然王福全看见时祖强出来,就端着碗筷,拿着个板凳坐在自家门口喊道:“唉,时祖强,你这么早就下田啊!我们拉两句再走嘛,你家惟茜呢,也不知蹲在哪家门口望吃的。”

        知道是还在说昨天那事儿,时祖强扛着锄头闷头往前走,张碧翠倒是嘴上快,忍不住说:“你碗里装的粪不成,就你长了个嘴,我家娃现在在家做家务,勤快着咧!”

        王福全刨了口饭,筷子在碗边磕得叮当响,“哟,那这可真是翻天覆地啊,社里都赶不上你家惟茜发展快?一天一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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