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子!走啊,你看什么呢!”

        时惟辉拿着镰头站在巷口,两步三回头:“就来!”

        本来劳动在今天下午,但他们班种的地听说昨夜里旁边垮了一壁墙,刚好砸了地,只好上午就组织去整理。

        可他一出来就看见一姑娘转身的侧影,样子没看清,似乎有些失神,不时还摸摸自己的头发,像是他摸钱票一样宝贝。他总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但那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厌恶地生理性否定了,那打扮和姿态,时惟茜他太了解了,一辈子都学不会。

        不过说到这,他就想起今天是礼拜三,后天他就该回去了,他倒是想爸妈,但只是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时惟茜,又要面对大队里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地说时惟茜,他就厌烦。摇了摇镰头,时惟辉追上同学,不再想这些让他心情糟糕的事儿。

        本来按着‘时惟茜’的记忆印象还以为会花一整天,但县城实际并不大,时惟茜回到家的时候不过刚好中午过去。她到屋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人,但一进厨房就看到锅里温着稀米饭和一盘炒莴笋和青辣椒。

        想起清早时候,张碧翠像个小孩儿和她闹脾气说的不给她留饭,她反倒又想起了自己前一世的爷爷,爷爷也是经常和她耍小性子,但也总是担心着她,关心着她。

        虽然理智告诉她,张碧翠这样是因为她是‘时惟茜’,但她的心里依旧觉得温暖,肚子也跟着开始积极响应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这顿饭,又也许是因为之前夸下的口,想着为张碧翠做肥皂,等她看见成品喜笑颜开的模样,她本来还觉得疲惫,却突然生出了一股干劲,吃完收拾了就开始着手准备制造。

        她先是到阳坡山上摘柑橘,路上回来看见有棵野枇杷树,用树枝打落了些揣怀里拿了回来。看到路边还有早开的茉莉花,她也跟着采摘了不少。

        把橘皮,琵琶皮清洗沥干后,因为提炼精油前要用石灰水浸泡,她就先去处理油脂。

        她脑门里知道原理,因为残疾宅在家也经常看到过家里阿姨做饭,自诩还是能上手,可第一步,生火就让她两眼一黑。她自认不是厨房杀手,虽不至于闹出什么火烧厨房的笑话,可这柴火跟她有仇似的,怎么弄也烧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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