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碧翠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看着推回来的肥皂又给推回去:“不不不,这块专门给你的,我留了的,这你拿着。”
然后一来二去,时惟茜就看见两人从坐着变成了站着,不厌其烦地推来推去。看着没有到头的迹象,时惟茜终于还是跟着站了起来帮忙递给王奶奶,说:“王奶奶你就收着吧,我之前听我爸说了徐爷爷救他的事儿,要不是徐爷爷,我爸非得冻死在山里。这点小东西你不收下,我爸也饶不了我的。”
王奶奶顿了一下,她没想到这话能从时惟茜嘴里蹦出来,外在形象是一层皮,能反应很多东西也能掩饰很多东西,但这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变就变,这才几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极大的反常必定通常都是大缘由,她不知道时惟茜有什么小心思,没准藏得深,先前知道她喜欢她孙子,缠得不得了,如今上门还送东西,王秀芝不免多想,不好受了情,拒绝道:“你爸年轻就是个犟脾气,拿回去吧,我去跟他说。我的话他还是听两句的。”
时惟茜笑道:“不光是我爸那辈儿的恩,其实我也很不好意思,先前糊涂得很,给阳平哥惹了不少麻烦,现在想来脸都臊。奶奶也别推了,这肥皂是县里流出来的残品,不贵。”
张碧翠在旁边反应快,连忙点头:“对对对,王大娘快收下,我闺女这事儿弄得,你看我也不好意思上门了,你不收下我以后还真不敢上门来了。”
活了几十年,穷堆里爬出来的,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王秀芝盯着时惟茜的眼睛,确定她说得真切,最后还是收下了东西。
“王秀芝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吆喝声。
“在!”王秀芝转头喊两人继续坐,出门去看是谁,回来手里就多了一封信。
“说是省城来的信,我认识什么省城的人?应该是阳平来的信。”
说着,她就把信拆开,边拆边还说:“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他奶奶不认识几个字儿,还写信咧。”虽然说着有责备但听得出她还是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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