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芝看她气色不错,好像真没什么事,才放了心,刚准备说余小婉的事,看见门窗没关,努努嘴,示意杨荷花去关了。
杨荷花一头雾水,但多年的姐妹,直觉告诉她,陈桂芝是要跟她说大事,就把门窗都关好了。
“这件事本不该到处说的,但我想着,真真还没有定亲,女孩子的名声要紧,就赶紧过来跟你们商量了——我估计下湾余家是看上那个姓沈的连长了,说小婉被他看了身子,以后不好嫁人,其实小婉生得俊,性格又外向,未必配不上那个姓沈的,但这话传出去,总有点变味,你们家可不能掺和进去了,真真,五婶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那个姓陆的油头粉面靠不住,你要是嫁到沪市受欺负了,咱们娘家人都没地申冤去,你忍心叫你爸妈看着你受苦?”陈桂芝语重心长,作为一个“外人”,她说这话,是真把苏真真当做自己的女儿看的。
苏真真感动道:“五婶,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想,您放心,我对那个姓陆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也不想嫁远了,我还得给爸妈养老呢。”
“你知道就好,最好你这几天就在家里装病,这暴雨才小了点,白连河水库泄了洪,水位已经降了,大队人都忙着收拾呢,未必会注意到这事。”
杨荷花脑子转得慢,这才明白过来陈桂芝的意思,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想到真真有可能被连累得远嫁千里,她心里对余家人就添了几分不满,心想这小婉平时看着老实,原来也是个有心计的,真真幸好跟她关系一般,不然真要被她拖累了。
“桂芝,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想不到这事。”
杨荷花把陈桂芝送出院门,回头就看见真真也跟了出来,她站在廊檐底下,看着院子里的栀子花出了神。
“真真,快回屋去,别淋了雨。”
真真应了一声,脚步没动,反而拿起旁边的蓑衣斗笠穿戴好,走到了院子里。
她蹲在栀子花丛旁边,一股扑鼻的浓香袭来,因为大雨的冲刷,减淡了许多,甚至有些花瓣开始发黄、凋零,真真精挑细选了几枝半开的,又选了几枝花骨朵,用细草扎成一小束,还从另一边折了几枝米兰点缀在周围,小小的花束,精致又可爱。
真真喜欢种花,经常到处搜罗各种各样的花回来种,院墙上爬着满架的蔷薇和月季,还有红玫瑰、粉玫瑰,芍药、长春花、一丈红、万寿菊、大丽花、指甲花、五角星、喇叭花和太阳花,屋后有一棵紫藤萝,已经种了好几年了,这两年才慢慢爬上架子,开出满架的紫色“瀑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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