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残花弄影,簌簌清徐在暗夜浮动。坤和宫大殿,一席水车置于窗前,缓缓转动,夜风自窗入室,穿过水帘送来一池清凉。

        侧对着窗子,容祉倚坐在书案前,蹙眉望着手中密信,香案上红烛烁跃,打在眼睫落下一片阴影。

        “竟有此事?”他眉心微微蹙起,抬手将密信送入烛火中,继而对沉默立在一侧的谢俊道:“顾凌风此次带兵回朝,恐有多变,你派一队人延路盯着点。”

        自大启开国起,顾家英才辈出,天授将才,至容祉登位二年,边关敌国来犯,将军顾明誉嫡长子顾凌风秉旄仗钺,挂帅出征,不足月余便冲坚毁锐,击退敌军。此一战后,顾明誉交出帅印,常驻京师,司太尉职,其子镇守边关。

        “这几日查到关于他的背景了吗?”容祉半身后仰,靠在椅背上,嗓音略带沙哑,似是累极了。

        谢俊低头看着脚尖,“一无所获,似是和南燕皇室有关。”说完不着痕迹地瞥了容祉一眼。

        容祉闻言,挑了挑眉道:“意料之中。他这些时日在湖心小筑都接触过什么人?”

        谢俊打开香炉,清了香灰,接着换上一块新香料,沉思片刻道:“朝中官员无一接触,平日里点他侍琴之人皆是城中商贾。”

        “商贾?这些人出现频率可有异?”容祉轻蹙眉头,抬手制止了谢俊的动作:“香不用换了,熏得人犯困。”

        他摇了摇头,放下香料,“并无异样,这些富商点人时,皆是迎客小娘推选的,且并无哪人复点过他。”

        “这不就是异常之处吗?”容祉抬眸望着他,神色平静。

        “啊?”谢俊茫然不知所措,“在下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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