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下清晖若细纱洒下,吟不尽旷世温柔。
既辛背靠石柱,拢好半侧白衫。自摘星亭望下,院中灯盏时有松油燃尽,火光骤黯起伏,竟似立身于九天之上俯瞰星河烁烁,他闭目感受着苍茫天地间,尽是辽阔山河。目之所及,是天光高悬碧落,是激流奔腾拍打岩石,是磬石寸寸耸过大山,是豁然开朗的平静和满院星河。
“是在下鲁莽了,还望郎君见谅。“容祉抱手作揖,长躬身致歉。
“此时夜已深,湖心小筑的摆渡船已经停渡了。我已命人备好客房,既辛若不嫌弃,今夜可宿于府上。”容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正色道。
“那就叨扰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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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银线,自灰色天空划下,空气中水雾氤氲,白墙黛瓦的宫殿上,马头墙高低错落半隐于雾下,仿若仙阁。银线落下,撞上青墨瓦片,滴滴答答,扰人清梦。
南燕王宫,君主寝殿内,萧淑君接过宫人递过来的面帕替君王燕晗之净面。
燕晗之吐出漱口水,长叹了口气道:“你这几日来劳神连夜照顾朕,委实辛苦了,今夜你就回永和殿休息吧。”女君已过四十,二十载王位操劳下,两鬓染霜,已显老态,声音却是轻柔软绵。
“陛下说的是哪里话,你正怀有身孕,后臣怎能放心留你夜里一人独睡。”他从近侍手中接过药膳,银勺轻搅片刻,待温度适宜方才送到君主面前,“送老三去大启联姻的事情,这两日该是有消息了。后臣原本是想要四子前去的,只是他年纪尚小,性子不如老三沉稳,他去,我属实放心不下。”
君王喝过半碗药膳,手抚上他肩头轻拍两下,“淑君莫要自责,这些年你待老三的情意朕是看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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