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祉瞥了眼谢俊,悠悠道:“此等只会花天酒地整日荒/淫度日的纨绔,早就该死。”他更想说的是,此等狂妄之徒死得好。

        谢俊打量着此人不甚解气的样子,心下不解柳家儿子在何事得罪了他。

        今夜,注定了很多人无法入眠,床笫辗转反侧间,阴谋悄悄升起。

        朝霞自东边升起,徐徐漫过万里青白天际,红得妖娆灿烂。

        晨钟蔼蔼响起,等候上早朝的文武朝臣排成两列,有序踏上白玉石阶,向石阶高出的章华殿而去,绛色朝服在霞光的照射下,越发红得若血脉深处的水液流动。

        容祉高坐王座,墨发之上的金色王冠重重垂下红色珠幕,随着他头部的轻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响,他静静望着高座之下众臣,听他们高呼“君主万福”,心中按奈不住的小小兴奋,等着看柳元之随后的尽情表演。

        柳元之握了握袖中奏折,似是在踟蹰着难以抉择,他微微颔首看着玄理石地面,不曾注意,任国子监司丞一职的驸马燕卿辞今日并未上朝,他的脑中思绪飞过,根本听不清朝堂之上众位同僚都禀报了些什么。

        容祉百无聊赖得听着不痛不痒的大小回禀,妖冶的眼尾忍不住朝柳元之那里飘去。

        众人回完话,章华殿内陷入沉寂。

        容祉收了支着侧脸的手臂,坐正了身子道:“若无其他事,今日就退朝吧。”

        柳元之终于做出了决定,一脸决绝出列径直跪地,奏书高举过头顶,高声说道:“臣有奏,臣状告当朝驸马燕卿辞纵容其妹燕诺竹当街杀死我儿,其手段之惨烈实属罕见,人神共愤,老臣求君上为柳家做主,还柳家一个公道,也还大启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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