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看着燕卿辞快步走向自己,而他眸中若寒潭冷水往外渗着丝丝缕缕得寒意,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不是说喝下汤药,他今早就会醒来,为何直到现在热症仍未退去。”与燕卿辞表现出来的周身冷霜不同,他的语调却是平淡极了,一如这二十年来每一次开口。

        刘太医闻言,心头一紧,匆匆进了内室,他走至床榻前,只看了床上人一眼,心下大叫不好,待探脉确认过,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出了满头大汗。

        “刘太医有话不妨直说。”太医的神情,谢俊看在眼里,不由得也跟着着急起来。

        刘太医看了看谢俊,又看了眼若寒霜般的燕卿辞,终是对着谢俊说道:“君上的热症又严重了,许是昨夜汤药剂量不够所致,我这就去换一副方子。”

        顾凌风从外边走进卧房时,冲迎面外出的刘太医点了点,昨夜他随太医赶来太守府,看着容祉喝下汤药后又赶回了城西,守在患者那处民宅前。

        “城西那边,喝过汤药的患者可有好转迹象?”谢俊看向走进来的顾凌风,直接问道。

        顾凌风看着塌上尚未转醒的人,眉心紧锁,摇了摇头,一夜未睡,他脸上疲态尽显,却仍是直挺着腰背,撑着书卷气堆起的清贵模样,“有两人病情加重,陷入昏迷,梦呓不断。”

        燕卿辞不自觉的蹙了眉头,沉思片刻问道:“瘟疫历来都被视为洪水猛兽般的存在,大启王宫的药方当真有效吗?”

        顾凌风和谢俊对视一眼,转而看向燕卿辞温尔笑道:“十年前大启曾有一处县城瘟疫肆虐,刘太医带着太医署的所有人赶往瘟疫所在地,几经尝试拟下了这个方子,救活了全城的人,这个药方治疗瘟疫病患是没问题的,三殿下可以放心。”

        婢女端来了重新熬好的汤药,谢俊看了看燕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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