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祉扬起一侧唇角,忽而温唇覆上,狠嘬了一口,就看到燕卿辞猛然睁开双眼,欲侧头避开,他怎会给这人机会,眸中黠光一闪而过,半边肩膀压下,一只胳膊肘撑着床榻,另一只手抚上稍显清瘦的下巴,浅尝过后,舌尖撬开了紧闭的齿关,却并未如他表现的那般风卷云涌,而是绵绵延延,若清徐云舒,倾尽了旷世温柔,来完成彼此认清心意后的第一次吻。
一吻尽,容祉侧躺,一手托着下巴垂眸望向躺着的人,眼中那人墨色长发凌乱铺在枕上,而过于苍白的脸上唯有双唇若莓果娇艳欲滴,只觉这人是他风尘不染莲塘里的夏熙,是万里封疆打马而过幽谷时的明月,是山川河海之后不落叹息的明媚心河。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燕卿辞素色衣襟上已经干了的褐色血迹,尚为从情真意切的情绪走走出来的他看着那点点褐色心中几番愧疚,抬起手指向血渍触去。
燕卿辞推开他伸过来的手仓惶起身离开了床榻,抓紧了衣襟,脸颊一路红到耳尖,他眸光不自在得落在床沿,刻意不去看容祉,说道:“别,别这样。”
容祉探出的手落在半空,愣了片刻,看着他不知所措的窘迫,忽而大笑起来,“三殿下,别哪样?”
燕卿辞敛起了眸中清漾,无措喃喃道:“我以为你……”
容祉看着一贯如冷月的人骤时慌乱的样子,心下觉得可爱,却又担心他的身体,便收起了作弄之心,他走下床榻扶了燕卿辞肩膀把人往床边推去,“你再到床上歇会儿,我让谢俊去端参汤了,你为我驱毒耗尽了内力,太医说多喝参汤补气血。”
“师弟,我来送参汤了。”谢俊敲门进来,看到坐在床沿的燕卿辞身体僵硬,耳尖粉红还没退去。
到底是师兄呢,总是难改这嘴欠的毛病,他端着参汤走到矮几前,心中快速闪过叫弟妹?不太合适,遂开口说道:“这参汤补气强肾,二位都刚从这床上下来,多补补。”
燕卿辞失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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