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楼里尚在鹤津县的所有人,近日无事莫要外出,隐藏好自己的行踪。近日讲佛全部取消,另外安排一名与我身形相仿之人做好易容,务必要让今夜到府上到两人明日在镇上看到。”

        “是。”管家虽心有疑惑,可十一楼自有规矩,楼主的安排听令就是。自十五年前他家宅被乡绅强占、妻儿被害,他状告无门还被打断了腿后,便跟着老楼主来到了这处背山而建的宅子,做起了看家护院的事,三年前老楼主病逝,少主主事至今,这是第一次有外人住到这个院子里。虽不知他们的身份,但他猜测定是对十一楼来说是既重要又危险的人。

        他其实并不算清楚十一楼究竟要谋划何事,只是有时十一楼在各处分舵的主事前来碰头议会时,他偶尔听到三言两句,却也并不多问,他一个跛脚帮不上什么忙,只听令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薛先生不在了,往日里跟在他身边那个孩子过段时间会过来,到时由你来照顾吧。”闻如玉说得格外平淡。

        管家闻言心下一沉,不由得难过起来,薛先生每次过来总是愿与他多讲几句外边的事情,有时还会顺路给他带些洛州城的糕点果子。而那个叫洛秋的孩子,每一次跟过来都笑呵呵地叫他一声大伯,他的儿子死时正是这般年纪。

        想到这些,他悄悄用袖角拭去了眼角湿润。

        闻如玉看了眼管家,说道:“你出去吧,明儿一早记着把燕姑娘房里燃尽的熏香炉收走。”

        管家应下后,行了礼退出房内。

        这边燕诺竹清洗后躺在床榻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并不擅长撒谎,更不愿意欺骗自己最在意的三哥哥,思及闻如玉的拜托,她陷入了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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