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卯时郊外汇合。”

        王宫泉清汤池。

        因着昨日里容祉连打几个喷嚏,今夜就寝前,桂公公苦口婆心地劝君主睡前来泉清汤池泡一泡。天色刚暗,桂公公就遣散了周围所有宫女太监,总算是把容祉给劝过来了。

        伺候容祉泡在池子里后,因着容祉心血来潮要批奏折,桂公公一路跑着赶回御书房抱折子,刚好碰到前来探望的燕卿辞。

        “驸马爷请回吧,莫要为难老奴,君上只是偶感风寒,太医嘱咐要静养,不是老奴不让你见君上,这两日前来探望的大臣都被拦下了,君上有令,谁都不见。”桂公公这两日拦下太多朝臣,他属实不知燕卿辞在容祉心里早就不是异国皇子了。

        燕卿辞扫了眼桂公公怀里抱得奏折,心念他许是真没中毒,不愿为难桂公公,道谢后就转身欲离去,走出几步,终是放心不下,此去一别,他若失败,怕是此后天人永隔,若夺得那位置,两国国君……也是荒唐。

        念及此,他还是想再看一看那张明艳的脸,放轻了脚步一路跟着桂公公穿过漆黑寂静的后宫,到了一处偏僻宫殿。他虽住在大启王宫许久,却是整日都在自己宫殿,眼下这处建在假山后边的宫殿是做什么用的,他丝毫不知。

        桂公公抱着奏折径直推开了一处紧闭房门,宽敞空旷的房内被温泉池占去一半空间。

        容祉靠着石壁仰躺在温泉池的烟雾缭绕里,他半垂双眸,沉声道:“奏折放在一边,你到外边候着吧。”

        桂公公放下奏折,退到了门外,他寻思着这两日前来探病被拦下的朝臣不少,待晚会儿君主从温泉池出来再禀报驸马来过也是一样的。

        温泉水暖热,泡得人直犯困。容祉听着汩汩水流声,困意来袭,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一抹熟悉的冷香若有似无混在水汽里,在他鼻息下一闪而过。他猛然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放眼四顾,屋内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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