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来如山倒,痛去如抽丝。
意识虽昏沉,尤笑笑却觉得又热又闷,如蒸桑拿。
忽然,一股森凉的寒意贴着她唇瓣直渡喉舌,不知怎的,竟似入口即化的冰镇生鱼片,那滋味,啧啧,凉滑爽口,怎一个嗲字了得。
尤笑笑心满意足、意犹未尽,猛一睁眼,哪里有冰镇鱼片的影子?倒是有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一声不响瞅着她发呆。
那妹子正值豆蔻,生得肉嘟嘟圆滚滚,好像个年画娃娃,很扎眼地穿一身翠绿水手服,戴一只大红蝴蝶结,正目光炯炯,托腮支在床栏。
见尤笑笑醒转,妹子蓦地支棱起脑袋,兴奋大喊:
“啊呀!太好啦!夫人终于醒了!”
跟着就听屋外欢声雷动,各色声线的“夫人醒了...夫人醒了...夫人醒了......”荡气回肠地一直传播到十里开外去。
尤笑笑目瞪口呆。她怎么,被围观了?
不对!她刚才明明还在机场门口,正胸口抽筋疼得死去活来,怎么一晕乎就躺到了这儿?
另外,这哪儿?如此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倒有几分高宇轩堂、神明居上的唬人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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