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幽幽道:“你一个人是出不了这里的,你知道上空的那是什么法阵吗?九转隔绝阵,全方面封锁了由极涯洞到极涯洞林的这片区域,莫说是只鸟,就是一只苍蝇都进不来。再说明白点,纵然你原身在此,也是插翅难飞,何况你现在的肉身毫无修为可言。”
“是吗?”秦惜无动于衷,淡然道,“我本来也没打算硬闯。你先主人应该和洞里那位坤道,也就是求是山的某代掌教大人关系匪浅吧。那不知,你可曾听闻过关于每代求是山掌教收徒的因果论?”
因果论?无名讶异,心中有个答案隐隐浮出水面。
“苏泽喝了我的拜师茶,便要承担我的因果关联,大不了,我们就比比谁先死好了。你说,我现在若是濒临死亡,苏泽会如何,上面会怎样?”
她指了指法阵上面,不疾不徐道:“苏泽纵使身处天涯海角,也会疾回求是山,在回求是山之前,他会先告知驻守求是山的诸位峰主前来查探情况。”
这件事,秦惜也是刚知道不久,就在她拔剑差点枉顾性命时,约摸感应到了苏泽的具体方位,他大抵在一个洞穴之中应敌。看来,他此次外出多半是为了秘境。
由此,她恍然思及身为修月时,无意偷听到苏泽与求是山先掌教的一则密谈,刚听到凌霄老道对苏泽说什么因果论,这项任务往后要由他担着了,后面的还没听清,便被凌霄老道发现,小命差点丢掉。
秦惜敛回遐思,续道:“而你呢,面临两个抉择,其一、杀了我,然后被洞中十七位剑修残留的气息追杀,光一个慈玄,就让你自顾不暇了,更遑论还有十六位修为分别在分神及分神以上的剑修……胜算还真是渺无希望呢。”
“其二、看着我死,祈祷我死得不快,等上头的他们想方设法打开法阵,你趁机溜走,然后成为求是山的公敌……这项其实可以作罢,不论你怎么挣扎,我想极涯洞里的那堆剑修,都是你越不过的坎。”
秦惜头一回说了如此多的话,顿了顿,歇息片刻,回头对着始终默不作声的无名道:“作为活了数十万年的剑灵,你要怎么选择呢?和我缔结契约,我们通力合作,一同出了这座大牢,不缔结契约,你横竖都要寂灭于此。”
“……真是服了你了。”无名叹了口气,“当初在不死城,但凡有点今日的深谋远虑,何至于落得今日的这副衰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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