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好似指间流沙,七日转眼即至,雷阵平地的人换走一拨又一拨,青衣少女铁打般铸在了原地。
其中有的人竖着入的阵,最后横着出了铸体馆,穿透力十足的嚷嚷声教于格两眉打成死结,烦躁不堪,奈何脾性良好,极力压制着胸腔内沸腾的怒火。
这日晨曦,他刚叫人抬走一个根基尽毁,死活要铸体馆赔偿负责的剑修,周遭窸窸窣窣的细语飘入耳中,他两脚钉在原地,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噫,这位道友头日便受不住这玄字三级雷阵了,偏要强撑五日,好好一剑修,何苦来哉?”
“这叫什么?心比天高,道比纸薄,昔日道行,梦幻一场,余生惟烟火病痛矣!”
“那边那位姑娘,和他不也一样?头日五雷未至,一张小脸惨白惨白,后面吐了一滩血水,硬撑了……”说话者掰着指头数了数,道,“七日,整整七日了!”
“你是说她,庚寅号雷阵里的那个?”
“是了,就是她。”
“啧,瞧那模样,八|九撑不了多时了。”
于格旋身,顺着他们的视线打望过去,不出所料,正是那位名唤“秦惜”的少女,一袭长裙瞧不出原先碧比清潭的色彩,浑身黑烟上卷,长裙犹同擦锅底的抹布,黑得浸水。
于格目光先定格在少女一头乱蓬蓬的枯发上,默了默,下移目光,又是一默,恍惚想起表妹总埋汰他是千年僵尸,一张脸说好听了叫棺材脸,难听点就是死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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