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衙役冷哼一声,用腰间的刀把将人撞开,也不管边上装聋作哑、各有心思的几个老小,蹲下来,与宋二丫平视。
她人个子不大,瘦瘦小小的胳膊套在还要小两个号的薄袄子里,线口露出里头又脏又瘪的棉絮子,底下的手都泛着青紫。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满手的冻疮。再看一边神色各异的宋家大房三口子,哪一个不是衣服偎贴,白里透红。
“今日的事,到了夕水自有县老爷拿你们是问。”
话音一落,杜衙役还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里长跟村长。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抖了一抖。
这是要秋后算帐的意思啊......
因着先前宋洪闹的在外头出了丑,宋李氏前阵子才老实了些,哪知道这才消停了多久,竟是又故态复萌。
还好巧不巧,惹来了官老爷,这事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头,宋家三口压根睡不着。
夜里更冷,能捂着的地方是都给蒙的严严实实了,然而被褥里头给人还是冻得没知觉。
再加上无孔不入的湿气,真真是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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