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飞琬的坚持下,李珩荣回到了房中。她循序渐进地往炉子里夹着炭,撩旺炉火,以免温度骤升,快冻僵了的李珩荣承受不住。
这份细心的关切李珩荣看在眼中,心内愈加五味杂陈。他走到秦飞琬身旁,拥住了她:“琬儿,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
几日前,李珩荣也曾这样抱住过秦飞琬。那时,她有心托付此生,此刻,她只想逃离。推开李珩荣,秦飞琬后退了一步,将衣袖上捋,露出了左臂。
一颗赤色的斑点映入眼帘,李珩荣顿时神色大变:“这是……”
“守宫砂。”秦飞琬放下了衣袖,说出了答案。
震惊之下,李珩荣良久无言。秦飞琬也不着急,耐心地等他厘清思绪,想透来龙去脉。
竹炭添了一块又一块,炉子里的火将熄又旺,更漏声滴滴答答。两个人相对无言已过了半个时辰。
“为何不继续瞒下去?”终于,李珩荣开了口。
“假意圆房,是为让皇上安心。不对王爷直言,是想着王爷能因此淡去对贵妃娘娘的几分念想。今次之事让妾身了解到,是妾身太高看自己了。至于小产之事,本就是为了救王爷出狱而不得不欺君,王爷若为此苦恼伤身,实乃妾身之过。只因事关重大,妾身想了整整七日,才决定向王爷坦白。”话及此处,秦飞琬跪了下去:“欺瞒王爷,罪不容恕。求王爷念在妾身亦是身不由己,不要牵累秦氏其他人。所有罪责,妾身愿一力承担。”
眼前的人和她所做的事,使得李珩荣心绪冗杂:“处置你必会惊动父皇,对我并无好处。”
这一点,早在秦飞琬意料之中。如果李珩荣没疯,决计会帮着她隐瞒。至于他的帮衬是出于纯粹的利益相关或是旁的什么,秦飞琬不敢让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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