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云诚惶诚恐地后退了几步,福身恭送。
秦飞琬感激一笑,送了李珩荣出去。转回身时,见夕云整个人愣愣地出着神,秦飞琬心头的担忧更甚,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出什么事情了?”
“奴婢斗胆,请娘娘替奴婢做主。”夕云噗通跪在了地上,磕头恳求。
关心则乱,秦飞琬着急了:“你这丫头,话说得不清不楚,我从何为你做主?”
听了这话,夕云直起上身,抬头看向了秦飞琬:“方才在煎药膳时听到宫人们闲聊,说是安将军不肯留在临安,执意要回安国公府。皇上体恤功臣,有意为他赐婚。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该有此妄想,但此生若不能长伴安将军左右,奴婢也无法再嫁与旁人,求娘娘成全。”
没料到夕云的失常是出于这个原因,秦飞琬极是诧异:“你……心悦安昭硕?”
“是。”夕云坚定地点了头:“当年风雪中匆匆一面至今难忘。四皇子之乱,皇上与安将军冲垌关一役名震天下,奴婢仰慕安将军威名已久……”后头的话,夕云羞于多言。
秦飞琬了解了,也放心了。她扶了夕云起身站好:“想是姻缘天定。在你回来之前,皇上正跟我商量着要给你和安昭硕赐婚。安国公府的日子安逸不假,到底路途遥远,边关苦寒,我原打算过些日子寻个借口替你挡下,如今你自己有心,我再没道理强行留人了。”
说着说着,秦飞琬哽咽了。主仆多年,情谊深厚,她纵是深明大义,愿成人之美,但逃不过人之常情的依依不舍。
夕云瞧着心里阵阵发酸,也红了眼眶:“是奴婢自私了……”
“傻丫头,终身大事上,你只需对得起自己就好。”秦飞琬摇了摇头:“你有了好的归宿,我只会为你开心。虽说这一去山长水远的,可只要有心,总是能见着面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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