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收了手,“罢了,让它还是做株昙花吧。”
他负手而立,身后是星海浩瀚,万古长空都付于一朝风月中。
彦佑收敛神色,几番踌躇还是问出了口,“为何取了邝露的记忆?”天帝微微侧首看向他,却并未答话,他便又道:“你可是担心她历劫归来依旧执意追随你?”
追随?
天帝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觉得应当说是陪伴更为妥当些。相伴千载光阴,除却君臣之谊,他们也曾有松花酿酒,春水煎茶的好时光。只是都迟了些,她来的迟了些,自己明白的也迟了些。今生今世,已然如此。
可是这也很好。
青庐合卺酒,披红骑白马,自此后纤陌晨昏,一世钟情,自己给不了的她都会有。
想到这儿,天帝觉得似是饮了一口甘冽的泉,星眸莹亮胜过璀璨星芒。他对着彦佑轻声道:“替我送它回璇玑宫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长风吹起衣摆,逸然出尘潇洒至极。
青青河边草,绵绵思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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