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坐在榻边,盯视她许久,只觉似有苦与涩在喉头缓缓散开。
为何是他?
千回百转,终还有不甘心的一问。
他抬手贴上邝露额际,缓缓探入她的识海。同她常日里的木讷不同,识海之内所现甚为跳脱,画面并不连贯,天帝想大抵她只能记得那些自己在意的。
偶尔有自己的身影出现,只是鹤发老叟的形象实在有些煞风景,天帝见了也不由摇头轻笑。间或有几个锦衣公子出现,面带讨巧之色小心翼翼地恭维“露小姐苑中的花开的真好”,“露小姐字写的真好”,捡着浅显的字眼说的甚是直白,生怕她听不懂一般。邝露听了,总是抬头看他们一眼,复又低下头不曾答话。
天帝在旁瞧的心尖一颤,她大抵是要比常人心中所想的聪慧些,这才没有错过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亲人爱重于她,细心妥帖的为她织了一张网,极周全的护着她。所有到她面前的物和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竭力说着适宜她的话题,极力的讨着她的欢心。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懂得自己同别人不一样的,于是话不多言一句,路不多踏半步,日渐一日的将自己锁在壳子里。
可是这世上总会有些人不一样。
画面一转,是日天光黯淡,空气也闷热的厉害,邝露悄悄拣了本书窝在廊下。她其实很喜欢看书,只不过读的通却不解其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