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 当晚,军营之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曾断绝。 邵如之并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享受这份前往长安之前难得怠 (4 / 9)

        “大堂的布置,都是哀家负责操持的。”整座中央的明太后款款起身,“皇上,还请摆正自己的姿态。不要因为儿女情长,耽搁了更重要的大事。”

        “姿态?是作为您的棋子任您摆布的姿态吗?”皇上冷笑一声,禁锢一直以来内心真实情感的理智锁链正在逐步瓦解崩盘。“孤因为您被迫放弃了画画,蝈蝈儿……放弃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您似乎把我的放弃视作理所当然了,连我爱的人现在都要剥夺吗!”

        “难道皇儿你就想一辈子被人压一头永不翻身吗!”

        “孤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做人上人了!孤想做的就是一个可以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受拘束,一睁眼就可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的王爷!真正想做皇帝不想被压一头的,从头到尾都是你!”邵知行将头顶沉重的帽子取下愤怒地投掷在地上,满堂震惊,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接下来还会发生怎样的戏码。

        “我现在不奢求您能放我画画玩蝈蝈……把蝶儿还回来……把我原本可以拥有的日子还回来!”邵兴朝冲到明太后面前将她的领子提起,目眦尽裂愤怒的火焰将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燃烧殆尽。

        “你这个不孝逆子!就为了一个贱人做出这般忤逆之事!哀家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现在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哀家用血汗为你拿下的!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明太后也不顾形象地一掌打在邵兴朝脸上,三道血痕还有红肿的痕迹刹那间在脸上显现。

        是啊……这一切都是您给我布置好的……

        我以为当了皇上会什么都有,结果到头来发现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这金碧辉煌的大堂,纵横交错的大梁,呵……多像那装着蝈蝈的金笼子。

        翠玉有被蝶儿放走的那一天,可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座监牢之中解脱——

        邵兴朝顺手抄起嫔妃面向的桌上金杯,毫不犹豫地朝明太后的脑门砸去。一声骨头脆裂的闷响发出,明太后当即倒地瞳孔散大。似乎这样还不解气,他继续往自己生母的头上一下一下地砸,将她的头颅生生砸成一滩面孔难辨令人恐惧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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