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庄的声音湮灭在云雾中:“你放手吧!她们的目标是我,不能拖累你——”
“我倒是想丢下你,”羊河欲哭无泪,“关键是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啊——”
扶庄胆颤心惊望着失控的白鹤略过悬崖断壁上的青松,闭着眼睛穿了过去,挂了一身松针。
白鹤仰天疾啸,骤然收缩翅膀向下俯冲。待平稳一些的时候,羊河筋疲力尽,用力过度的嗓音有些嘶哑:“要了命了!我拉你上来,你自己小心些……”
扶庄恍然若失地点点头,向伸过来的那只手搭了上去。
羊河望见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瞳孔骤然一缩。
“先生当心!”
扶庄根本没注意到那枚银针,只觉掌心被什么利器穿过,穿皮入骨,疼得他猛地抽手,失去支撑,落入云间。
衣袂飘飞,发丝凌乱,扶庄的身子不住地下坠,凌厉的风刮出一道道伤痕。好似下一瞬,他便消亡在天地间,骨落成灰。
来如空白画卷,去如飞花逝水。朝见云霞,暮见云霞,孑然一身,并无其他。扶庄茫然无措,木讷的目光掠过天际,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全然一场空。
好像……就这样死去,也无遗憾,也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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