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一句承诺,扶庄心中释怀,任由那群妖怪带着去了梳妆阁。扶庄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座黑压压阴森森的破旧阁楼牌匾上确确实实写着“梳妆阁”。
妖怪们推搡着扶庄进去了,又散了他的头发,解去他的外衣,扶庄又羞又气,却又无能为力。好在这些低等的妖怪们不懂什么叫做轻薄,用桃木梳将扶庄的青丝梳得柔顺漂亮,在他额间坠了一枚仙羽发饰。后面的妖怪陆陆续续,端来衣裳跟灵药。
那灵药确实好使,扶庄身上磕磕碰碰的青紫都消退了去,白净得宛若新生。妖怪们强迫扶庄换上祭司用的红白长袍,那长袍工艺繁复,拖曳于地的长摆形如莲花,纹样隆重复古,扶庄没有见过这样的纹样,只觉行动不便,十分累赘。
他换完这身,唐婆镜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颗蹦蹦跳跳的头颅。扶庄认出那颗头颅,正是刚来都定城的时候,想要吓唬他被闻人海劈成两半的妖怪。
头颅冲他挤挤眼睛,结果眼珠子蹦了出来,唐婆镜没注意,一脚踩在那眼珠子上面,那头颅立马生不如死地发出惨叫。
唐婆镜嫌弃地将过来凑热闹的小妖都赶了出去,细细打量着扶庄这一身。清雅风逸的书生配上繁重华美的祭服,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公子清几分风采了,想来公子清也不会反感这样一副躯壳。”
扶庄不明所以:“公子清?躯壳?你们想做的,是借尸还魂?”
唐婆镜美艳的脸贴近了些,扶庄下意识躲开了。“你还不算太笨,本来任訾文比你更合适,但是想来公子清也不会允许我们伤害他后世的孙儿,只能委屈你了。”
那身祭祀服沉重得让扶庄喘不过气:“你们就这么想要任宫清回来?不惜害死这么多人?”
唐婆镜痴痴笑道:“那都是这些凡人自找的,是他们欠下的债,是他们种下的果。我不过是为公子清扫清障碍罢了。”
扶庄道:“我是真的好奇,任宫清到底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值得你们这样大动干戈。”
唐婆镜笑意阴森:“你去问你那位乖巧的学生啊!去问你那位神通广大的仙君啊!公子清去赴死的时候,那位仙君可是袖手旁观着呢!这便是仙人冷漠的嘴脸啊,恶心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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