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楼道里光影混乱,消毒液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儿,不时人面带焦急和她擦肩而过。
有新生儿的啼哭,有中年人的哀嚎。
在这昏暗的楼道里聂臻头脑发昏,她眼睛失焦,好像听到了医生的话,又好像没有听到。
“老太太本来就身子骨弱,因为突发脑溢血,送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节哀顺变……”
聂臻好像刚从污水里捞出来,浑身上下都是狼狈。她呆滞地站在楼道里,头不断在嗡鸣。胃里不停地翻腾,她踉踉跄跄地跑到厕所,趴在洗手池边上将胃里仅剩的一点食物都吐了出来。霎时间,那抑制不住的眼泪就全都涌了出来。
离别的苦楚、割舍不下的亲情、无处安放的依赖,让她恍恍惚惚。
奶奶的丧事是由一个本家的亲戚从农村过来帮着办的,聂臻这一家没什么人了,但是个孩子没法送终。
三天丧事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聂臻木着脸招待又木这脸送走,她变成了个精致的布偶人。
偶有亲戚心疼她,就拍拍她的肩膀:“奶奶虽然走了,可是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来来往往的邻居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是个好孩子,节哀顺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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