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怒气。然后，他狠狠甩开了她的手，撑在一旁的桌案上平复着自己。许久，他抬起眸来，深黑的眸中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下一秒就要铺天盖地砸下来。
“请自重！卫小姐。”
“明渊兄。”卫婵有些急了，又上前扯住他的袖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的你不能考试，还被冤枉——”
“卫小姐——”他直接打断她的话，双眸冷得令人发颤，“你回去罢。江勉一介寒生，何至于令小姐三番二次纡尊降贵来相见。”
“明渊兄。”她眨巴着眼睛，扯扯他的衣摆，对他卖着可怜，“你别这样好么，是不是我爹爹跟你说了什么？他凶你了？”
江勉闭了闭眼睛，再次甩开她的手：“小姐以后还要嫁人，以后行事万不可如此轻浮孟浪，扮作男子，与男子拉拉扯扯了。至于勉，从此与小姐无任何瓜葛，青麓书院发生的事，我也会当作从未发生过。”
“江勉，肯定是我爹跟你说什么了对不对？”卫婵深吸一口气，执拗地盯着江勉，鼓足勇气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儿倾倒出来，“江勉，我知道今天不是好的时机，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我扮男装，去青麓书院就是为了你，我想认识你，想与你交朋友，也想——”
卫婵的两只眼睛亮的惊人，江勉被灼烫般瞥过头，看向地上的几盆绿植，难以熄灭的心火在胸腔中放肆蔓延。
“卫小姐，请慎言！”他突然高声喝止，“勉不敢高攀，还望小姐莫要说这些逾矩的话了。”
“好，我知道了。”卫婵被他眼中的冷漠吓退，火热的心被一盆冰水浇熄，“江勉，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她后退几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从怀里不知掏出了什么，拉过他的手，将那物件塞入他手心：“江勉，再见，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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