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连问三个问题,蔺远若是全都承认了,也就代表着他没有做皇帝的资格。

        韩追云见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也习惯了挺身而出,由自己承担下一切。他盯着蔺远的眼,只要蔺远给他一个求助的眼神。他也就不管什么君君臣臣的那些东西,一切都由他来解决。

        但终归是蔺远,别人逼他,轻视他,他不会就此害怕而躲到某个人身后。重压之下,他绝不会示弱或是崩溃,而是拿着语言做成的利剑,刺伤别人,刺伤自己。

        “丞相的第一个问题,是否感情重于江山社稷?”蔺远点头,“当初是你们把朕推了上去,朕从没想过要做皇帝。”

        韩追云抽了下嘴角,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今日,以蔺卓为首,一群人犯上作乱,又被丞相质问做皇帝的资格。作为当事人,蔺远却丝毫没有不悦。

        “第二个问题,是否有断袖之癖?”蔺远顿了顿,余光瞥向韩追云,“朕只倾慕过一人,只是那人正好是男子,若是如此就算是有断袖之癖,那便是了。”

        韩追云绝望地闭上了眼。他可以解决一切后患,可防不住蔺远自己往死路上走。丞相的那三个问题算是什么东西,全都否认了就是。蔺远是皇帝,就算他说谎还有人敢质疑不成?

        心烦意乱之余,不免又有些担心蔺远的状况。说了这一番话,他以后如何自处?莫非是不想做皇帝了?想到蔺远曾经有过寻死的行为,又有不详的预感。

        连韩追云都不知道。在这一刻他已经遗忘了韩月的感受。当初他最害怕蔺远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妹妹会受到伤害。而真到了这一刻,他最先担心的竟是蔺远的安危。

        “最后一个问题。”周围寂静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感情是上天赋予,而规则才是人定。上天赋予了人喜欢同性的能力,凡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抹杀?只要朕还活着,就一定会颁布新令。”

        三个问题的答案等于判了蔺远这个皇帝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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