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孟昊皱起眉头。
“别忙着拷问我了,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家中长辈都是晓得的,突然这满城风雨没了迹象还没察觉到什么吗?既然今天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问话,有些事情是不必再瞒着。当初护送我出京的人只有几个老嬷嬷与丫鬟,出京就遇山匪全部被砍死了事,至于我命大被萧将军所救去了西北,过了好长时间才回靖州从而归家,流年不利又被北梁人抓走了流落北梁,这些事儿要详细说说估计要说到明天了,祖母,您最了解我,您说这件事该如何呢?”
孟芫成佛不翼而飞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是典签处将事情瞒下来的,方通舟对世家的事万事都要插手,可这次却没有,是新提拔的副首领陈栩做的,孟昊对此还疑惑来着。
孟芫说完每个人的脸色眼见着僵在原地,这话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难以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当初你被山匪拦路?”其中以孟二老爷为最,整张脸色难堪的紧。
“是啊,我不明白,京都也有寺庙,就算孟家真的容不下我,也不必将我送到靖州去,山高路远一个小娃娃就没想过会出事吗?”孟芫质问的声音四平八稳,要不是知道那个小娃娃就是她本人,还以为是为其他人鸣不平。
“不许胡说,怎么是孟家容不下你,是大师给你批命为了你好才将你送去礼佛,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和三娘子说。”孟老夫人发了话。
“多说无益,陈年旧事懒得计较,今时今日说的算的都在这里,既然知道我的来历,那就简单一句话,若是还想成全我与孟家的缘分,今日我回府后就当无事发生,若是真的觉得我大逆不道,回孟家是从侧门的进的,从侧门离开便是,以后孟家的荣耀与我无关,反之我与孟家也一刀两断,事急从权,各位长辈拿个主意吧,我在门外等着。”孟芫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孟家清流世家,最讲究规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屋中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谁也不敢开口说第一句话,孟二老爷脸色铁青,想起他之前百般挑剔觉得这个女儿没有继承她娘的才貌,可如今想来这么多年在外过的什么日子都不知,想起亡妻不由得红了眼眶,妻子还在世时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
可他因为是生了女儿才坏了身子,这么多年因为这个遗憾尽力忽略有个女儿生活在外,对女儿不理不睬,多年不在府中也觉得无甚可惜,可见孟芫撕开那张唯唯诺诺的人皮,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的时候,那神采与神情怎么都不能否认,那就是淑贞的女儿,不由得有些黯然。
孟芫离开后,屋子里针落可闻,谁也不敢说话,过了良久。
“老大家的,你带着三娘下去安置,若是她肯叫她换个院子,先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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