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宜暗暗哭笑,她可是昭宁苦苦寻找的背影本尊,不周全一些恐怕现在连家都回不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赵时宜窝在赵府认认真真给霍青珩绣衣裳,虽然霍青珩要求她绣婚服,但凭她的女红水平是万万不敢献丑的,早早就让家里的绣娘预备起来。

        她绣的是大婚当天穿的寝衣,浅红色的面料上画着墨竹的花样子,图案虽简单,颜色却纷杂,十几种深深浅浅的黑线互相勾勒,看的赵时宜眼花缭乱。

        好容易绣完一片叶子,却发现家里的丝线颜色不够全,若是别的衣裳她定会随意糊弄过去,可这件是大婚当晚穿的,她一定要尽力绣好。

        遂叫下人套了马车到京城有名的苏州绣庄购买丝线,京城寸土寸金,位于闹市的都是面积比较小的商铺,像苏州绣庄这种占地极阔的庄子一般都建在闹市尽头。

        马车穿过闹市,向左转了个弯,再往前行一里地就能到达苏州绣庄,这时路上有五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虎视眈眈盯着赵家的马车。

        这几个流民是从南方来的,路上颠沛流离受尽委屈,为的就是到富庶的京城安身立命。好容易赶到京城,却没想到京城根本不收纳没有路引的外地人,就连餐馆、商铺这些做买卖的地方也不招用外地人。

        五人无法,只得继续乞讨。前些日子倒还能讨到吃食,近日却因为庆德帝要到昭陵祭祖,九门兵马嫌流民有碍观瞻,直接就把他们驱逐出城。

        城外的人尚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的粮食施舍给他人,这五个流民饿的头晕眼花,想法设法从城外的狗洞钻进了城内,闹市区是不敢去了,只得待在偏僻的地方。

        迎面而来的马车精致讲究,华盖是秋香色的,边沿坠着颀长轻盈的流苏坠子,一看就是女子乘坐的。

        那五个流民恶向胆边生,踱到马车前方挡住去路,遂跳了上去。赵时宜一向不把钱财当回事,没等流民动手就把袖兜里的钱袋子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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