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徐所住的院子不大也不小,院子中间放了一个大水缸,水缸里养着鲤鱼。越过水缸往前走,是一排枝叶葳蕤的石榴树。
正值夏日,石榴花开的正好,红彤彤一片,像天边燃烧的云。这张徐倒也蛮有意思,石榴象征多子多福,他一个没根的人,却偏偏栽种了这么多石榴树。
绕过这一排石榴树,再上三级台阶,就到了张徐待客用的正厅。赵时宜一进屋子,就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监正弓着身子抽烟袋。
大概是因为烟草的味道太重,熏的那太监狠狠咳嗽了一阵,他咳的撕心裂肺,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一阵咳嗽过后,他浑浊的双眼愈发颓败,迟暮之态分毫毕现。
赵时宜走上前向他行了个晚辈礼,说道:“晚辈时宜给掌印大人请安啦!”
张徐把手中的烟枪放到身侧的黄梨木高几上,尖着嗓子道:“姐儿莫客气,快快起身。”他的嗓子又尖又利,如破锣敲出来的声响,无端的就让人毛骨悚然。
张徐和赵煜诚虽然身份不同、政见不同,却师从一人,曾一起在谷大家手下学习青词。
赵煜诚惊才艳艳、出口成章,张徐的文采与他相比要差得多,因此赵煜诚在世时,张徐并未得到庆德帝的青睐。
直到赵煜诚去世,朝中除了张徐并无第二个人会写青词,庆德帝才慢慢器重于他。
张徐虽深受庆德帝器重但因为才华有限,做事不甚妥当,手中的权利被王之禅分了一大半。
放眼整个大歂,估计没有人比张徐更膈应王之禅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找张徐合作保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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