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隐不解,只挥手让家丁退下,复又把目光投向王之禅。
王之禅道:“云八郎心狠手辣把赵小姐撞到了湖中,罪不可恕,就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罢。”说完又加了一句“把他的眼睛也挖掉。”
云八郎哀嚎一声,被吓的哆哆嗦嗦,直接泄了尿,湿漉漉的液体滴滴答答流在富贵无双大红色地毯上,湿腻腻的液体衬着气派的地毯,看起来无比讽刺。
云八郎是家中幼子,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没吃过一丁点苦。怎么能受得了断手断脚的痛苦。
他对着王之禅猛磕了几个响头,恳求道:“秉笔大人饶命啊,这一切都是表妹的主意,表妹嫉妒赵小姐样貌美才华高,才让我去撞她的。”
“表妹是主谋,我只是按她的意思做事罢了。请大人重惩表妹,对我从轻发落罢。”
云八郎从小就喜欢卫简,对卫简言听计从,即使姨丈把表妹许给了别家,他也不改初心,依然对她百依百顺。
他为她付出了许多,一点回应都没得到过。她只是把他当做做事的工具而已。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可以遂她的意,但他却不想为她断手断脚,这样的付出太过于惨重。
听到云八郎的话,卫简眼中仅存的近乎癫狂的光芒消失殆尽了。原来这世上没一人真心待她,在利益面前,她只是一枝草芥。既然他们都不把她当回事,她就把他们一一拉下水,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她赤红着眼对云八郎道:“撞赵时宜下水、差点害死她的人是表哥,可不是我。今天这事,即使闹到衙门,表哥也脱不了干系。”
赵时宜看着眼前至亲又至疏的三人,只觉得十分悲凉,在生命面前,感情这么脆弱,人性已凉薄至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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