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宜撇撇嘴,她身上全是口水,自然要去沐浴的。放了花瓣的热汤香气袭人,她舒舒服服的泡在里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王之禅轻叹一声,把她从水中捞出来擦拭干净,又抱回床榻。她睡得很安生,小嘴微微嘟起,像婴儿一般,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等她再大一些吧,大一些了才好。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王之禅已经入宫处理庶务了,赵时宜一睁眼就有丫鬟走上前来,服侍她穿好衣裳,又为她安排了膳食。她草草用了几口,就打道回府了。
赵府门口停着两顶青呢小轿,青呢是好几年前实兴的料子,现在用这种料子做轿撵的人家已经不多了。京城现在流行用芙蓉缎子做轿帘,芙蓉缎子垂坠性好,花样子又多,十分实用。
赵时宜暗暗思忖,莫不是乡下的亲戚来家里打秋风了?她思来想去却总想不出有那个亲戚是穷酸的。赵府是百年世家,往上数五代都是做官的,外祖家也是簪缨世家,着实没有乡下的穷亲戚呀!
赵时宜一边思忖一边进了花厅,花厅内除了李氏还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一位二十左右的男子。
那妇人身穿栗黄色遍地织金褙子,头上插着十二支金钗,耳朵上挂着明月珰,腕子上拢了五六只金镯子,一眼看过去金灿灿一片,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赵时宜,也被妇人这浮夸的扮相吓了一跳。
再看那位垂立在一侧的男子,虽是书生打扮,却眼神漂浮,唯唯诺诺,毫无读书人的清贵之气。
妇人一看到赵时宜进屋,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她热切的挽住赵时宜的手,笑眯眯的问道:“姑娘就是大娘吧?”
赵时宜不动神色的把手抽出来,礼貌的回到:“小女正是大娘。”
妇人一拍大腿,对李氏道:“你家大娘这副样貌配我儿足够了,夫人就允了这门亲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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