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很乱,却也只能安静跟着,一直走到道路的尽头——一连的矮房。
琼蕊看这个叫阿青的姑娘虽然身形单薄,但长相倒与年节时常见到的福娃娃相似,两只眼睛圆溜溜的沁着水,很是讨人喜欢,安置好了以后,到外院给她安排了个轻松的洒扫差事。
到了午后,浮云自开,天暖和得完全没了秋的意思,空气中桂香浓酽,院中一个穿粗布衫的小侍女拿着扫帚沿着墙根草垛来回地扫地,扫了半天也只是空比划,四处探头像是在找什么。
池青山想要逃走——她不愿为人奴役,一生都活得像蝼蚁。抬头就见惠风和畅,天朗气清,云卷云舒,天爷也丝毫没有怜悯她的意思,但她不在乎天意,暗道:“要赶紧找到才行!”
忙活了大半天才发现华阳轩以外的西南角杂草丛生的墙垛下有一个狗洞,她里里外外地看了好久才确定能通到外宅,按捺下兴奋急急走开,只是走得急了就出了意外,与一人撞了满怀。
那人和琼蕊一样穿着翠绿茜色襦裙,早先琼蕊跟她提过,说要是碰上另一个穿成她那般的丫鬟,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却没想到这么倒霉……
“你作死呢!”她尖叫着扑拍着自己裙摆,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粗使丫头,又觉不够,得着劲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
池青山痛得龇牙,眼里浮上一圈泪,却咬着嘴不敢大叫。
碧云也是因为心虚没看着路,不想在这多停留,见这个丫鬟还一脸委屈地站着,凶道:“还不滚?”
池青山捂着手臂赶紧逃开,找了个没人的墙根,轻卷起袖子,看着已然青紫的痕迹忽地落下泪来,想起自己举目无亲的境地,无声地抹起泪。她不知道能同谁说自己的苦楚,因为她无人可想、可念。
“你在做什么?”突然有人出声问她,倒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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