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山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一室昏暗只有一盏烛火,一人坐在窗边,乜斜着身子拄手看她,灯火下他的轮廓越发分明,微垂着头隐藏了锋芒,幽深眼眸映着烛火微亮,也不至于那么冰冷。
“你醒得倒是及时。”再晚些,他就要把她扔出去了。他拿着烛台起身,走到床边一面燃起两根红烛,一面对她道:“这么多年,睡在我床上的,你是第一个。”
池青山昏沉坐起身,看着烛光中的那人,羞愧道:“谢谢你救我,先生大恩我没齿难忘。”
“别这么说,你心底也不尽是感激。”顾君珩放下烛台又去开窗,顺手拿过窗台上那朵粉嫩的木芙蓉,细致展平离了茎而颓然的花瓣,转身递到她手上,“我救过你两次,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她不明所以接过耷拉着的话,说:“青山,池青山,郭外青山的青山。”
“哦,我叫顾君珩。”他淡淡地弯起嘴角。
池青山愕然,“啊?”
据说顾府的两位少爷皆是在皇宫中降生的,当时天佑祥瑞,天子一高兴便亲自为两个婴孩取了名字,这天下众生中用“君”字作名的,还能有第三人吗……
池青山心中大骇,霎时慌了神,跌下床摔了一跤,她不管这些,只飞快穿起鞋惶恐跪在一边,不敢出声。
顾君珩戏谑一笑,坐到床上,道:“我听嬷嬷说,在府里闹事,轻则几十板子,重则直接打死,今年年前也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像你这般,现下也不知道在哪条巷子里要饭吃。你胆子倒挺大,顶风作案。”
池青山自然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捉弄,忙开脱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没有打架,只是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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