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亭不答,想起刚才吃饭的场景,他神色微暗深深叹气,一面与顾君珩一齐往外走,“从小到大,母亲总不顾我意愿。”

        顾君珩看得出他的不满,方才在正堂他还一声不吭地生闷气,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道:“佟家小姐温柔善良,与大哥也挺般配的。”

        顾君亭只轻声笑,不知是自嘲还是无奈,“这些说辞,我们都清楚真假。我知道这门亲事也不过是替圣上拉拢佟家,其中利害关系不说我们,就连路边百姓还有谁看不明白?只是我不理解,朝堂本就如昆仑弱水,饶是再厉害的船也不过是草芥,又何必牺牲我去维持一时的荣耀?”

        顾君珩若有若无地瞥了身后一眼,又道:“大哥你生在时局之中,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桩婚事虽然落不到我的头上,但我又能躲过几时呢?世间无奈的造化千千万,但求行路中问心无愧而已。”

        池青山跟在身后,虽不懂其中各种缘由,但也觉得两人有些可怜,从前听父亲说世家大族之间的联姻,往往也是不幸的,她如今是见识到了。

        每个人的难处都不同,像她这样的凡人只能挣扎,小少爷却如此豁然,当真令人钦佩。

        只是许久之后的池青山再想起今日所思所想,只想戳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别被人蒙蔽了眼。

        顾君珩半路离开,因为天冷仆人也早早回了房,空荡的道上也只剩她和大爷两人。

        顾君亭像是心情不好,撇过头问她:“青山,你在府里高兴吗?”

        她微怔片刻,却又脱口道:“大爷,奴婢在哪里都高兴。奴婢觉得能活着,就已经是幸事了,大爷你的不高兴是因为你除了活着,还有更多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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