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两股人马终于合并在一处小林子里起炊,严信找了到处活水水坑,取了汗巾擦拭眼窝里的尘土。
符规牵了马过来让马蹄子将浅浅的水洼的水踩成了黄泥浆,人蹲在水坑边上拨了颗草含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说:“我瞧严大人身子骨可弱,时时披着厚裘,要不要找大夫给把把脉是否患上了阉党独有的妇寒之症?哈哈哈!”
严信翻着眼皮望他不做声。
符规更放肆地笑,“你可别在半路上死了,大人性命值一年百两花雪花银呐,就是本将我累得成狗,百战百胜也抢不到这许多银子,不是吗?”
严信一言不发地绞了汗巾去寻另一处水坑,符规也没再缠着他,哼着歪歪扭扭的西北土谣离开了。
待严信擦了身子回来,大队伍里燃了起熊熊地篝火,四周飘着烤肉的香味,竟然有人朝他招手叫他过来吃东西。
严信脚下略踯躅,警惕地走了过去。
刚近篝火,他披着的斗蓬“蓬”一下子炸出火苗,严大人经历过刀林,经历过暗箭,但绝没有经历过自燃!再高手,也不是龙王不会喷水熄火啊。
严大人只觉得自己成了个大火球,急中生智就地一滚,亏得他身手矫健,眼力好使,滚得比平常人要快许多,目地也明确,直直滚进了最进的水坑里才堪堪灭了身上火舌。
严大人喘着粗气,心跳如擂地从水塘边爬出来,四边的人笑声响得跟饿狼嚎似的,其中符规更是前俯后仰,笑出了泪花。
严信扯掉烧成硬团的斗蓬,心里暗骂:妈了个巴子,都不知道脸毁了没有!忍着全身火辣辣地痛走向刚跟他招手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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