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宥被一阵突兀悠远的敲锣声惊醒。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睁眼时一片灰蒙蒙,透过客栈歪斜腐败的窗棂,可见黝黑苍穹之上挂着一轮冷月。
那突兀的敲锣声还在继续,细细听辨,节奏一慢四快。
原来已是五更天。
此地荒郊僻岭,阴气森森,居然会有打更人出没。
整颗脑袋沉沉如坠,他不再多思,单手拄着剑缓慢爬起。
方才躺倒的位置显露一滩发黑的血迹。
肩胛上钻心刺骨地疼,但或许是不久前刚敷过药的缘故,昏睡了一会儿,伤口反倒凝固止血了。
少年一手撑着长剑,低喘缓了半刻,方摊开一直紧握着的左拳。
被踹翻捅穿的一瞬间里,他迅速地在地上抓了一块劈碎的乌木片。
乍一眼好似什么也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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