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是初中某天,市里一所私立演艺专科学校来一中做宣传,招生老师一眼看中边丞,他母亲也颇有兴趣认为可以算条出路。
但午后她去帮老师判作业时,一位资深历史老师却在办公室大谈特谈看不上边丞这等学生,空有皮相包着一腔草絮,以后大约也只能沦为龙阳嫪毐之流,被人包.养以色事人,不得长久。
还有几句说得更加难听,连旁边和她一起判作业的老师都没忍住皱眉侧目,但碍于他年纪最长,整个屋里十来个文科老师竟没一人敢出言反驳。
而那天,也和今天中午类似,陆习习怀着一腔怨愤,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边丞就拿着卷子站在门口,看表情他八成全听到了,但他没说话也没进屋,只是转头直接离开了。
她当时心头大恸,是记忆里第一次那样的讨厌一个人、还是一位老师,她也正是从那一天才真切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配享有“尊重”。
为人师者,却以如此浅薄的理由抛弃一个学生,还要仰仗活得够久,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给学生贴上的黑色标签。
所以,那天中午的广播读信环节,掌管整个广播站的陆习习也第一次夹带了私货。
那个老家伙或许已经因为太老而无法听到年轻人的声音,而同学们也可能并不能够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但她希望…至少边丞可以听到。
“人类天生喜欢给事物赋予意义,当所有存在都有了解释,那些无趣的人便贪心的僭越,转而给同类注解,其中声音大的更是一呼百应,但他们自诩愤世嫉俗,实则同流合污,所以来自初中二年级的一位同学,今天想把史铁生先生《病隙碎笔》中的一句话送给大家,‘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你的夜路’吧!”
——所以,边丞真的听到了?并且记住了她十几年前专门说给他的那一句话?
“是史铁生先生《病隙碎笔》里的一句,他虽身有不便,写出的文字却是大多健全人都难以企及的深刻。”陆习习边回答,边悄悄抬眼看他,试图看出边丞为何提起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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