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亭舟缓步走过来,没什么情绪地瞥了方迁一眼,而后拿了些东西就被医生叫走了。

        杜子昂暗吁一口气,方迁心大,或许没察觉出来,他刚刚怎么感觉路亭舟的眼神冷的跟冰刀一样。

        他在略显黏糊的方迁和谢泠之中,阻止道:“谢泠你作为一个……”颇觉不好直说,他用鼻音发出了“有夫之夫”。

        “能不能守点男德?真是我都不想说你。”

        揪着方迁的领子把两人拉开,说说笑笑没多久后就很有觉悟地自行离开了,他可不想被路亭舟记恨报复。

        天色暗下来,谢泠今天躺的太久,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住院期间换过一次病房,他猜测是路亭舟拜托了他父母曾经的人脉,把他转到了单人间。

        但他还不至于自欺欺人到觉得路亭舟是为了自己,他不过是自己并不能适应嘈杂喧嚣的环境,虽说人人生来平等,他也并非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但是谢泠能一眼看穿他对那些人的嫌弃。

        其他人的病与死和他毫无关联,鼓舞必死之人的话语,他觉得既吵闹又愚蠢。

        路亭舟的心思深的像森林里不见底的黑潭,谢泠只求从其中乞求到几分真心,只要有真心,哪怕一点点,他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他从反光的玻璃窗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恶声恶气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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