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烛火后,倪佚神情也跟着晦暗不明,倪成泛说的话好似并未让他诧异,只有轻摆于书案的右手轻轻点着。
“本是给我下毒……”倪佚的神情让倪成泛有丝忐忑,顿了顿后才继续说起:“可我不爱吃甜腻的糕点,祖母和四弟分食后这才双双都中了毒。”
倪成泛口中的母亲指得是原配冯氏过世后侯府的继夫人吴氏。
原主出走前,她刚生下侯府次子倪成延,对这位鲜少露面的夫人倪佚记忆甚少,只记得吴氏一腔软语让老夫人十分不待见。
就是这么个走两步都要歇息的国公府千金,对继子下起毒来倒是毫不手软。
“为何大哥在信中从未提起此事?”
信里可只字未提倪成云中毒的事,字里行间无不是侯府的一切如旧,就连偶尔提起的老侯爷夫妻,也只用了安康二字。
倪成泛眼中闪烁自责的光芒,一圈圈水汽从眼眶中泛起,他狠狠一擦自己鼻子,闷声说道:“是祖母和祖父不准我告知父亲!”
提到老夫人,倪佚又连忙问起她的情况。
“祖母中毒没有四弟深,大夫已说没大碍!”倪成泛低头不敢看倪佚,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瞟着,双手拇指扣着自己的衣裳,一看就知道方才说了假话。
“抬起头!”倪佚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冷了声音:“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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