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是从湥洲来的?”楚予昭试探地问。

        女人看也没看他,只低头转着手心的旧茶杯,微皱起眉,像是陷入了沉思。

        那是宫里常见的一类茶杯,普通细瓷,城郊的官窑烧制,是太监宫女专用的碗碟。他虽贵为皇子,却因为触怒了皇帝,被发至偏殿,吃穿用度都和宫人无异,所用的也是这种茶杯。

        “小孩儿,叫我雪夫人。”女人突然淡淡道。

        楚予昭觉得她一定知道自己失忆的那段经历,压住急切的心情和砰砰心跳,问道:“雪夫人,你可以讲下我在湥洲时的事吗?”

        雪夫人垂下头,似在思索,楚予昭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嚓!

        一道闪电过后,屋内被照得通明,也照出了雪夫人眼尾那几道岁月的刻痕,看上去略显疲惫和憔悴。

        “五个月前,你浑身是伤的躺在我家柴房里,然后被救了。”雪夫人语气平静地讲述道:“不要问你是怎么从京城到了我家柴房,又是怎么受的伤,这些我也不清楚。”

        她看向楚予昭:“虽然你的命保住了,可你受伤太重,沉疴难除,所以三不五时总会有痛症发作,发作时如利刃刮骨割肉,万蛊蚀心,是也不是?”

        楚予昭那时对所有人隐瞒了自己的痛症,听完这话后便不疑有假,当即对着雪夫人深深一揖:“多谢雪夫人的救命大恩,楚予昭定当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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