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或者直接对着通讯器内储存的资料低声背诵,有背到最后一章的,也有从第一章背起的,此起彼伏。

        陈天荒以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而且多数时候是后者。不过现在嘛……今时不同往日了。

        陈天荒笑了笑,灵活地转着笔,好整以暇地等待考试开始。

        “……道门分为天地人三宗咳咳咳……其中天宗最为强盛繁荣咳咳咳……”

        和谐的背书声里,时不时冒出一阵不和谐的杂音,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每一句课本重点内容后都会接着咳嗽声。

        那声音离陈天荒很近,他停下转笔的手,好奇地偏头,就见左手边隔了两个空位的位置上半趴着一个男生。

        他背脊佝偻,高高拱起的脊骨就像崎岖的峰峦。油黑而厚重的头发下隐隐可见一双阴郁的眉眼,嘴唇青白,唇角发紫,像是长期重病的模样,状态很差。

        他是所有临阵磨枪的人里,唯一一个背到了期中考范围最后一章的人,只是背一句就要咳嗽一阵,大大降低了他的效率。

        陈天荒想了想,起身离开考场,到外面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盒止咳润喉糖。

        “同学。”他回到位置坐下,拿钢笔戳了戳男生的手臂。

        男生茫然转头,仿佛没料到会有人与自己搭话,咳嗽声也因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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