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觉得难堪,又觉得愧疚,要换做别人,又或者吃亏的是自己,都不至于这般难以启齿。
偏偏是韩悯,偏偏是昨晚自己在他面前现了原形,出了丑相。
他踌躇着,不自觉连细汗都出了一层,“我、我……”
片刻后,韩悯开口:“殿下长大了,属下能理解。”
贺不渝愕然抬眸,看着男人的脸,突兀之间红了脖颈,慌张道:“不是,我不是,我也没想在边关乱来,都怪秦杼那小子,他非要嘲笑我……”
韩悯没有说话,贺不渝更慌了,这六年来,他在对方面前从未出过半点差错,一向是刻苦又上进的好孩子。
他也不愿意就这么诋毁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无力地解释道:“我也不是喜欢男人,更不是乱来,我本来是很有分寸的,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长叹一口气,最后只能寄希望于意会,“老韩,你能明白吗?”
“属下明白。”韩悯一如往常地回应。
“那就好。”贺不渝松了一口气,但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以及空气中还残存的味道,只觉得一切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
完了,完了,以后没法直视他们家老韩了,只怕老韩心里还在想自己是个翻脸无情的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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